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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绿野】 一管柳笛 (随笔)

时间:2020-09-17 00:04 来源: 作者: 点击:

一管柳笛      三月间,柳舞嫩枝,枝生叶绿。此时,还无旁枝斜出,枝龄约有二八少女之气。枝是独枝,叶是碎叶,疏疏淡淡,甚是空灵。如豆蔻,如及笄,青丝垂得随意性灵。每个叶卷儿里,都泛着柳唇的淡香,泛着柳眼的灵气。   这个节气里的柳丝,争相秀出了春动的嫩叶,从木本植物的性理上来看,大约已性熟,不再青涩,皮与骨各自有了独善存在的性能,只须给予外力,绝对是可以轻易出落,轻易分离的。   折一枝柳,一手拇食指捏定,另一只手拇食指轻拧,随即,拧动的手指,便有了皮转骨定的感觉。这种感觉,不是因你是什么人,随便就能做得到的。这里是有一定技巧的,拇食指拧动时,须掌握力度的火候,若用力过猛,皮旋幅度大,必造成嫩柳皮质挫裂;若用力太轻,则柳皮旋不到位,皮骨不能完全剥离。   捏柳的手,因拧柳的手而动,往往是以退为进,来完成一个过程的。当拧到个人需要的长度时,即罢。用剪刀剪齐头尾,捏住粗端的露骨,拽住末端的皮尾,匀速用力外抽柳骨。瞬间,一条嫩白的柳骨被抽了出来,如龙筋青白,眩晃三月的东风。空壳的柳皮质软通透,可剪成长短不等的份额,每一截,用指甲刮掉口颈半公分处的外层青皮,旋一圈露出内层脆绿的里皮,一管柳笛美美成矣。   在我小的时候,物质时逢匮乏,愉悦精神之物只能从大自然里寻找。三四月间,衣薄阳暖,花红草绿,欲寻一段声色以衬春景,惟柳笛可解时令精之饥、神之渴。柳宙吹起来,与燕鸟对鸣,神之大快也,往往三五成群,忘饥忘返,需爹娘声唤方知归家。   柳笛,产于春阳熏暖之时。质有地气阴沉之厚,因此,音里有柔绵之钝,不至于音太轻飘;声有天空阳升之洪,继而,音里恰有细挑之脆,不落于春的明媚。吹柳鸣笛,惯在笛管腹上剪几个孔穴,指头起伏处,不规则地有了音符的节律,声韵的启蒙,也是在那个时候唤醒的。   那个年月,柳林甚多,沙厚林密。我们踏沙踩青,吹柳笛戏引各种鸟叫,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尤以春日小雨过后,阳光穿柳落入沙草,时有地软黑乎乎粘履,唇间却吱吱吜吜吹一段山曲,彼乐非山野田园不能听取。   如今,田野沙堤少了,霞烟柳林少了,细雨鸟叫也少了,吹一管柳笛已成异类,抑或现今人的不齿。那种念,那情景,成了一种奢侈的想象。   春野的犁牛,空旋的鞭梢,父老的白头巾和旱烟袋,都与柳笛成了空远的文化遗产。非遗,遗掉的是一种自然的精神,与自然界灵性的馈赠,正如我找不到阡陌上父老纯朴的笑脸,和温暖到心肺的问讯。   柳笛,我十分怀念那管吹起来,嫩叶还在舞蹈的柳笛,那是一段纯真的岁月,是一时间人性的质朴,更是一场人与自然和谐的灵动。   在如今城市的喧嚣里,更是想念那一管柳笛了,即使吹不来诗与远方,最起码也能吹来我不老的故乡……   2019.3.25晚,怀念那年那月的柳笛      杏花与溪水      杏花,懒懒躺向风的软床   任阳光有力的指头随意揉捏   蜜蜂趁机把伊甸园的故事   来悄悄讲给花蕊倾听   花蕊易感,收悉了神密   把心思暗暗结成一枚青杏   山谷旁那弯经年流转的溪水   多年了,暗恋那株杏树的花   年年在杏树的脚下匍匐   唱春天温婉的歌,给花的白   果把心给了阳光,弃一地花殇   溪水拥住落花,摇柔软的波   溪水心情沉重,一路磨圆卵石   随处砌与花瞬间停顿的婚房   把花晾在石上,石白的发光   把花藏进岸的弯,岸存一片清香   杏花那年的旧事,溪水对土回响   溪水与杏花年年重复这种命运   桃树揪心,用根系攥紧泥土   躯干的肤,皴裂出无奈和沧桑   又一年,站在杏花下看溪水   我化成青杏,狠命咬向那缕阳光   2019.3.26晚,传说山间杏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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